第95章 找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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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找他
周際野的心一瞬間跌落谷底，他跌跌撞撞從臥室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套登山服。
他們說過要一起去爬山。
他說要跟他一起去接周遠航。
他說他會在家等他回來。
可是他走了，走得一聲不吭、走得銷聲匿跡、走得不露聲色。
周際野腦袋昏脹，他不知道該怎麽辦，不知道去哪裏才能把他的晚舟找回來，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周遠航。
周遠航一定有辦法幫他。
“阿際。”聽筒裏傳來周遠航的聲音，周圍很吵，他應該是下飛機了。
周際野啞著聲音開口，甚至還有委屈和自責，“小叔，我把他弄丟了。”
周遠航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人，確定是周際野才重新放回耳邊，“發生什麽了？你把誰弄丟了？”
周際野仰面躺在沙發上，用手臂擋住眼睛，眼淚從太陽穴滑進耳朵裏。
“我把晚舟弄丟了。”
周遠航聽到他深呼吸一口氣，然後是輕聲啜泣。
周遠航腳下的步子一頓，拿了行李箱邊走邊安慰他:“別慌，你在家裏嗎？”
“嗯。”
周遠航:“我打車回來，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怎麽辦，我找不到他了。”周際野顫顫的聲音再次傳進周遠航的耳朵。
他還是頭一次聽到周際野這樣破碎又無助的聲音。
周衡和寧憂離世的那會兒他反倒比現在冷靜。
周遠航在心裏嘆了口氣，說讓他先在家待著，他馬上就到。
周際野反覆看著餘晚舟給他留的紙條，起身想去看冰箱裏的東西時，腳下一軟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色。
周五那天晚上餘晚舟說花掉了，周際野答應過重新給他買，今天他興高采烈抱著花回來，餘晚舟卻不見了。
周際野撐著茶幾重新站起來，捂著胃打開冰箱，再一次跌跪在地上。
冰箱裏是他最愛吃的菜，是餘晚舟親手為他做的。
周際野腦子沈重，過往的記憶開始攻擊他，隨後周際野只感覺周身一片昏天黑地。
打擊來得太強烈，他最終沒能撐著身體，額頭“砰”一聲磕在冰箱門上，又開始不停咳嗽。
胃痛伴隨著幹嘔將他纏繞在冰箱前，周遠航開門進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。
“阿際！！！”周遠航扔了箱子跑過去將他從地上扶起來。
“阿際！”周遠航又喊他一聲，只見他緊緊攥著一張紙，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。
周遠航能猜到，應該是餘晚舟留給他的。
“來，先喝杯水緩一下。”周遠航把水杯握進他的手心。
周際野連著咳嗽好幾下，看清周遠航，立馬拉著他的手臂問他:“小叔，怎麽辦。”
“我找不到他了。”
周遠航輕拍他的手背:“你先休息一會兒，等你情緒恢覆之後再把你們之間的事告訴我。”
“晚舟既然選擇離開，肯定有他的理由。”
“他選擇不跟你說，不跟你聯系，肯定也有苦衷。”
“你不用自責。”
“難過必然無可逃避，但是如果他還會回來你就不要去找他，他是不是給你留了紙條？”
周遠航指著周際野手上的紙條示意他。
周際野沈沈點頭，“他說給他一年時間。”
周遠航點頭表示明白:“那就對了。”
“既然他給你留了紙條，那也是給他自己的期限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生活，一年後迎接他回家。”
“晚舟是個好孩子，他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的，你們之間是不是還有什麽事？”
周遠航也喜歡餘晚舟，自然巴不得他和周際野過一輩子。
但現在的突發情況讓他不得不做出猜測。
而且他出差這麽久，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鬧了什麽矛盾，怕周際野悶葫蘆不會解決，把餘晚舟氣跑了。
周際野緩了好半天，情緒穩定下來後才把餘晚舟有情感淡漠和抑郁的事告訴他。
周遠航顯而易見的震驚了一下，他見過餘晚舟，怎麽看都不像是生病的人。
正因為這樣，所以他才要選擇離開吧。
他把自己藏得太好了，一旦爆發，他害怕波及身邊的人，所以他選擇一個人承受。
周遠航聽得心疼，多麽好的孩子。
“小叔，我想去無錫找他，他家是無錫的，他一定回無錫去了。”
周際野打定主意，不可置疑。
周遠航定定看他兩秒，問他:“那如果找不到呢？”
周際野掩下眼底的落寞和憂傷，“那就回來，等他。”
周遠航:“那就去吧，如果找到了也要尊重他。”
“他願意回來就回來，不願意也不要勉強。”
“他是不想讓你擔心才選擇離開，他對你是認真的。”
周遠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和安慰。
他知道也許周際野這一趟終將是無功而返，但是他不想這麽快否定他，既然他想去，他不會攔著。
他支持他做的每個決定。
周際野很快又重新找回了原來的自己，顧不上額頭上的淤青，起身去臥室收拾行李，隨後跟江海洋請假。
最近應該沒什麽事，他去幾天就回來。
江海洋知道了他和餘晚舟的事，因為餘晚舟白天剛跟他提了離職，他沒同意。
知道餘晚舟要走得罪原因，江海洋直接說給餘晚舟一年的時間，就當給他請一年的假。
還說只要他願意回來，安陽公安局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。
現在周際野又來跟他請假，估摸著是要去尋人。
“三天，三天必須回來，知道沒有？”江海洋慈祥的聲音從聽筒傳進周際野的耳朵。
他鄭重點頭，“嗯，三天後無論結果如何，我一定回來。”
周遠航當晚便開車送他去了車站，目送他進站才離開。
回到家裏，周遠航看到了客房裏的布置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捧花束，然後關門出去，拿出他給餘晚舟買的京劇玩偶。
還有他說的那個有意思的古玩。
只可惜這些東西得等一陣子才能送到它們主人手上了。
周遠航把東西裝進盒子裏，拉開櫃子放進去，等餘晚舟回來再給他。
駱南他們一大早就接到餘晚舟和周際野相繼請假的事。
一開始他們只是開兩人的玩笑，說他們是不懂得節制。
直到江海洋說餘晚舟是暫時離開一年，駱南第一時間明白了什麽，心裏打鼓的同時給周際野發消息問他要不要緊。
因為周際野只請了三天假，餘晚舟是一年，想都不用想。
兩人這是分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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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際野的心一瞬間跌落谷底，他跌跌撞撞從臥室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套登山服。
他們說過要一起去爬山。
他說要跟他一起去接周遠航。
他說他會在家等他回來。
可是他走了，走得一聲不吭、走得銷聲匿跡、走得不露聲色。
周際野腦袋昏脹，他不知道該怎麽辦，不知道去哪裏才能把他的晚舟找回來，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周遠航。
周遠航一定有辦法幫他。
“阿際。”聽筒裏傳來周遠航的聲音，周圍很吵，他應該是下飛機了。
周際野啞著聲音開口，甚至還有委屈和自責，“小叔，我把他弄丟了。”
周遠航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人，確定是周際野才重新放回耳邊，“發生什麽了？你把誰弄丟了？”
周際野仰面躺在沙發上，用手臂擋住眼睛，眼淚從太陽穴滑進耳朵裏。
“我把晚舟弄丟了。”
周遠航聽到他深呼吸一口氣，然後是輕聲啜泣。
周遠航腳下的步子一頓，拿了行李箱邊走邊安慰他:“別慌，你在家裏嗎？”
“嗯。”
周遠航:“我打車回來，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怎麽辦，我找不到他了。”周際野顫顫的聲音再次傳進周遠航的耳朵。
他還是頭一次聽到周際野這樣破碎又無助的聲音。
周衡和寧憂離世的那會兒他反倒比現在冷靜。
周遠航在心裏嘆了口氣，說讓他先在家待著，他馬上就到。
周際野反覆看著餘晚舟給他留的紙條，起身想去看冰箱裏的東西時，腳下一軟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色。
周五那天晚上餘晚舟說花掉了，周際野答應過重新給他買，今天他興高采烈抱著花回來，餘晚舟卻不見了。
周際野撐著茶幾重新站起來，捂著胃打開冰箱，再一次跌跪在地上。
冰箱裏是他最愛吃的菜，是餘晚舟親手為他做的。
周際野腦子沈重，過往的記憶開始攻擊他，隨後周際野只感覺周身一片昏天黑地。
打擊來得太強烈，他最終沒能撐著身體，額頭“砰”一聲磕在冰箱門上，又開始不停咳嗽。
胃痛伴隨著幹嘔將他纏繞在冰箱前，周遠航開門進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。
“阿際！！！”周遠航扔了箱子跑過去將他從地上扶起來。
“阿際！”周遠航又喊他一聲，只見他緊緊攥著一張紙，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。
周遠航能猜到，應該是餘晚舟留給他的。
“來，先喝杯水緩一下。”周遠航把水杯握進他的手心。
周際野連著咳嗽好幾下，看清周遠航，立馬拉著他的手臂問他:“小叔，怎麽辦。”
“我找不到他了。”
周遠航輕拍他的手背:“你先休息一會兒，等你情緒恢覆之後再把你們之間的事告訴我。”
“晚舟既然選擇離開，肯定有他的理由。”
“他選擇不跟你說，不跟你聯系，肯定也有苦衷。”
“你不用自責。”
“難過必然無可逃避，但是如果他還會回來你就不要去找他，他是不是給你留了紙條？”
周遠航指著周際野手上的紙條示意他。
周際野沈沈點頭，“他說給他一年時間。”
周遠航點頭表示明白:“那就對了。”
“既然他給你留了紙條，那也是給他自己的期限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生活，一年後迎接他回家。”
“晚舟是個好孩子，他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的，你們之間是不是還有什麽事？”
周遠航也喜歡餘晚舟，自然巴不得他和周際野過一輩子。
但現在的突發情況讓他不得不做出猜測。
而且他出差這麽久，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鬧了什麽矛盾，怕周際野悶葫蘆不會解決，把餘晚舟氣跑了。
周際野緩了好半天，情緒穩定下來後才把餘晚舟有情感淡漠和抑郁的事告訴他。
周遠航顯而易見的震驚了一下，他見過餘晚舟，怎麽看都不像是生病的人。
正因為這樣，所以他才要選擇離開吧。
他把自己藏得太好了，一旦爆發，他害怕波及身邊的人，所以他選擇一個人承受。
周遠航聽得心疼，多麽好的孩子。
“小叔，我想去無錫找他，他家是無錫的，他一定回無錫去了。”
周際野打定主意，不可置疑。
周遠航定定看他兩秒，問他:“那如果找不到呢？”
周際野掩下眼底的落寞和憂傷，“那就回來，等他。”
周遠航:“那就去吧，如果找到了也要尊重他。”
“他願意回來就回來，不願意也不要勉強。”
“他是不想讓你擔心才選擇離開，他對你是認真的。”
周遠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和安慰。
他知道也許周際野這一趟終將是無功而返，但是他不想這麽快否定他，既然他想去，他不會攔著。
他支持他做的每個決定。
周際野很快又重新找回了原來的自己，顧不上額頭上的淤青，起身去臥室收拾行李，隨後跟江海洋請假。
最近應該沒什麽事，他去幾天就回來。
江海洋知道了他和餘晚舟的事，因為餘晚舟白天剛跟他提了離職，他沒同意。
知道餘晚舟要走得罪原因，江海洋直接說給餘晚舟一年的時間，就當給他請一年的假。
還說只要他願意回來，安陽公安局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。
現在周際野又來跟他請假，估摸著是要去尋人。
“三天，三天必須回來，知道沒有？”江海洋慈祥的聲音從聽筒傳進周際野的耳朵。
他鄭重點頭，“嗯，三天後無論結果如何，我一定回來。”
周遠航當晚便開車送他去了車站，目送他進站才離開。
回到家裏，周遠航看到了客房裏的布置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捧花束，然後關門出去，拿出他給餘晚舟買的京劇玩偶。
還有他說的那個有意思的古玩。
只可惜這些東西得等一陣子才能送到它們主人手上了。
周遠航把東西裝進盒子裏，拉開櫃子放進去，等餘晚舟回來再給他。
駱南他們一大早就接到餘晚舟和周際野相繼請假的事。
一開始他們只是開兩人的玩笑，說他們是不懂得節制。
直到江海洋說餘晚舟是暫時離開一年，駱南第一時間明白了什麽，心裏打鼓的同時給周際野發消息問他要不要緊。
因為周際野只請了三天假，餘晚舟是一年，想都不用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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